韩浩月

《消失的凶手》:一名理性思考者所遭受的心灵冲击

开头是《肖申克的救赎》式的越狱,结尾是《被解救的姜戈》式的火车追杀,中间是《大侦探福尔摩斯》式的推理探案,顺便还掺杂了《悲惨世界》式的街头运动……这是《消失的凶手》能让观众一下子联想到的作品场景,再加上个性十足的配乐,以及“好莱坞西部片糅杂港片”的风格,真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该片导演的来路。


《消失的凶手》导演罗志良不是新人,他曾是《新不了情》、《东成西就》、《色情男女》等知名作品的副导演,导演过张国荣主演的《异度空间》,但直到2011年导演《消失的子弹》,才真正被人认识到他的导演水平,《消失的子弹》当年公映时,就被评价为一部别致的作品,作为“消失系列”的第二部,《消失的凶手》比《消失的子弹》更风格化,或者说更激进。


罗志良并非在模仿好莱坞西部片,也不是在向经典港片致敬,说他的作品“怪异”不合适,想揣测出他有多大的野心,也难找到确凿的证据。就《消失的凶手》所呈现出来的格局看,有一点可以看出,他是一位有想法的导演,而且他的想法,是昆汀式的天马行空,当然,偶尔也能看到姜文的痕迹。对于我而言,最为印象深刻的是,一名警察在与罢工工人对峙的时候,率先放下武器,走向群众,这个举止会让人想到东德警察说过的名言,“当你们10个人时,我们会把你消灭,当你们100人时,我们会把你逮捕,当你们1000人时,我们会把你驱赶,当你们10000人时,我们什么也不做,当你们100000人时,我们会加入你们。”罗志良一定是阅读过这段名言,他在他的电影里,十分明确地表现出了这一点。


影片这一幕具有催泪效果。当然,其他设定也有催泪成效,比如片中李小璐对刘青云的感情,那是货真价实妻子对丈夫的情感,虽然他们没有结婚,但影片对于感情部分的描述,透着对传统情感的推崇。如果李小璐是传统婚姻意义上的“正房”,那么江一燕就是离经叛道但又极具魅惑力的“偏房”,刘青云在片中,究竟更爱谁一些,还真是没法判断出来的事情,也许是导演故意如此安排,让感情这桩“公案”,也一样扑朔迷离吧。


就叙事来看,《消失的凶手》讲的是一名警官破解为何城中屡屡有人自杀的案件,就情感来看,说的是一名理性的思考者在乱世所遭受的心灵冲击,就主题来看,电影还是点明了阶级冲突这个主题,但是导演把这个主题“隐藏”的很好,留有许多只可意会的空间。如果总结这部电影的最大价值的话,我会认为它用一个娱乐的故事,叙述了一个亘古存在的、沉重的、关于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冲突。


演员方面,刘青云、江一燕、李小璐都是正常发挥,唯一突破自己的是郭晓冬饰演的高敏雄,如果不是这个角色,我会认为郭晓冬这辈子只能演憨厚的正派了,高敏雄这个角色让郭晓冬令人刮目相看,这表明,一个好演员是不会守形象束缚的,只要遇到好角色,肯定能出好戏。
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