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浩月

“麻辣烫”已成一种被怀念的滋味



“妇女节”之后什么时候又有了个“少女节”?《爱情麻辣烫之情定终身》顶着向“少女节”献礼名义的电影于这天公映,难道是站在少女视角讲故事?近20年前,张扬导演拍摄了由高圆圆、徐静蕾等群星主演的《爱情麻辣烫》,这么多年后,爱情的味道有何变化?

1997,邓小平去世,香港回归,亚洲金融危机爆发……张扬于这年公映的电影,把“爱情”与“麻辣烫”联系在了一起,这是新世纪到来之前,对于中国式爱情的又一次崭新定义,“麻辣烫”一方面覆盖了琼瑶、三毛、席慕蓉等制造的爱情流行符号,纯情、传奇、浪漫大约从这个时候起,逐渐退却,另一方面,北京人张扬从王朔的爱情小说中,找到了将大院爱情落地于市井爱情的衔接方式,“麻辣烫”作为一种风行全国的小吃,用其形容爱情恰如其分。

在出片头字幕时,张扬貌似署了给类似顾问之类的名字,这样的署名方式,除了让《情定终身》的拍摄得到原片主创支持的感觉外,更像是对一种流行文化的继承。年轻的导演没有选择另辟片名,是对原作概念的认同,当然,功利一点看,也会为影片宣传节省不少力气,观众看片名就知道它是什么类型的。

在自媒体时代标题党横行,内容口味也愈加重,自媒体人在写爱情的时候,多注重实用主义,用词方面也语不惊人死不休,自媒体时代的爱情,早已脱离了“麻辣烫”的范畴,进入了刀光血影的时代。于是,《情定终身》的主创们,无形中也像当年的张扬那样,在时代更迭之间,担当起了中间调和者的角色。就台词和镜头看,《情定终身》的口味完全是年轻人生活方式的体现,他们对爱情、婚姻、家庭的态度,是开放的,但情感与情绪表达上,也是直接的,中式爱情的迂腐与平庸一面,到了电影中的这一代人身上,已经几乎看不到了。

《情定终身》的故事由三组爱情组成,比当年张扬的故事少了两组,或是因为场景都偏于时尚的缘故,并看不太出来它是三个城市的故事,片中人更像是身处同一个城市,这样的设定,在操作层面上显得更加容易,主创基本放弃了对于结构的迷恋,把重点放在了人物的形象刻画方面,演员在片中都比较放松。

《情定终身》是顺延着爱情“麻辣烫”的味道,继续往下拍摄的,但看过的观众会知道,“麻辣烫”早已成为一种被怀念的滋味,如同琼瑶时代的爱情滋味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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