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浩月

“90%寺庙被承包”,网民为何“宁可信其有”?

一篇名为《比承包医院更黑:莆田人承包了中国90%的寺庙!》的文章在朋友圈刷屏后,引起了中国佛教协会的注意,对此佛协于官方网站刊发回应文章,《抹黑佛教的用意何在?》,称根本不可能存在“莆田人承包了中国90%的寺庙!”这种情况。

“90%寺庙被承包”一文,缺乏真实的数据支撑,在行文方面也偏于情绪化,此外,还夹杂有个人广告,判断力稍强的读者,都不会肯定地相信“90%寺庙被承包”这个说法。但“不相信”不等于“不传播”,不排除有许多人是在半信半疑中,在朋友圈转发了这篇文章。

对于一篇“标题党”文章,为何网友选择了“宁可信其有”,才是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。受“魏则西事件”影响,网上群情激愤,当“莆田系”与寺庙联系在一起,怒火便由医疗市场燃烧到了寺庙领域。平心而论,寺庙经营乱象频出,其乱堪比民营医疗市场,而且两者有一个共同点,均是被媒体多次曝光,但都整治无望,虽然“莆田系承包90%寺庙”是无稽之谈,但诸多寺庙陷入形象危机却是事实。网友转发文章,能只怪他们不懂辨别、只顾情绪吗?

记者在少林寺拿出20元人民币欲捐,却被一旁的僧人告诫捐款应该捐100元;岩泉寺假和尚逼人花数万元烧香;五台山寺庙诈骗,进殿先买“龙袍”僧人满嘴酒气拦路要钱,还曾发生过五六个僧人围殴一女游客的丑闻……类似这样的新闻,网上一搜一大堆。

和尚开豪车住豪宅,还有老婆与儿子;香火钱没带足可以刷pos机;佛教四大名山都曾被报道过打算上市;为辨假和尚,活佛查询系统上线……有人用“僧不像僧,庙不像庙”来形容乌烟瘴气的寺庙奇葩状况。对于长久存在的这种乱象,一找不到管事的主管部门,二找不到彻底整治的解决办法,再加上耳闻目睹多是这类让人瞠目结舌的新闻,于是,“寺庙被承包”就成了一个似乎合理的解释,网民也逐渐变得开始相信,“承包”是寺庙乱象之源,就算有10%的寺庙被承包,那么这部分寺庙给整个佛教所带来的损害,也是不可估量的。

佛协的回应,很大程度洗白了“90%寺庙被承包”的“冤屈”,但就算该文作者道歉,甚至被追究责任,能有助于那些发生丑闻的寺庙回归净地吗?在捍卫佛教声誉的时候,除了谴责不客观的文章,否认夸大其词的罪名外,还有更多的、艰巨的任务需要做,这次佛协的回应,能否成为真正一次肃清佛门乱象的起点,特别值得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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