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浩月

高考,一场事先张扬的竞争赛?

今天,一年一度的高考大战正式开始。在此之前,高考“硝烟”早已弥漫,山东学生撕书发泄紧张与压力,首度特警押送试卷如临大敌,考试作弊入刑敲山震虎,毛坦厂中学万名家长送考被称“魔幻场面”。


社交媒体上对于高考新闻多是讽刺口吻,考生群体反倒默默无闻,他们或是没有时间和心情在高考前还登陆社交媒体发泄牢骚,或是就算发表了相关的动态信息也不会被关注转发。对于高考,更多是过来人在借高考来表达观点和情绪,高考话题的不严肃性背后,是人们心态的微妙变化。


大学毕业生就业难,想留大城市而不得,期待薪水很低,很多人所学专业与就业岗位不对口……在还未踏入大学校门的时候,就知晓了踏出校门的结果,这对许多高考生来说,等于未来几年的数盆冷水,已经提前泼到了头上。如果说以前的高考,对改变命运还有着决定性的作用,那么现在仍然肯定这种作用的学生,已经少之又少。


对社会有点儿观察经验的高考生,会意识到,“天之骄子”的称谓,除了个别那几所名校,已经褪色到可以忽略不计。毕业后闯荡社会,多数人遭遇的,也将不再是宠爱与厚待,而是残酷职场的考验。教育与就业的平等,多年来的呼吁并未得到较为理想的改变,更多人开始期待社会规则的平等,来给予自己更大的机会。


大学生身份由尊贵到平常,再加上年轻人成长在相对优渥的环境,对前途命运的焦虑感已经淡化。此外还有,信息与高科技在不断刷新着人们的工作观念,以往的职场生态在不断被颠覆,独立工作成为更多人的目标与追求……大学以往被赋予的诸多功利化功能已经被剥离不少,在大学院墙之内,学生大可以放松心态轻松学习、培养爱好特长,在院墙之外,通往成功的路径也有千条万条。有创造力、有个性的年轻人,无论有没有一张大学文凭,都会被时代所拥抱。


在这样的背景下,高考成为一场事先张扬的竞争赛,这种竞争场面与气氛,许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。制造这样“乌云满城,暴雨将至”的气氛,一是惯性使然,是近40年高考烙印在这一时期的伤痕隐痛爆发,二是绑架考生,把父辈的生存经验强行加在考生身上,三是匮乏心态导致的争抢意识使然,是“不能输在起跑线上”的心理延续。


有个观点说得好,为什么不能把高考当成考生进入社会的成人礼来看待?能不能别再把考生当成襁褓中的婴儿去对待?在考场附近开酒店,对发出点响声的邻居暴跳如雷,考前带学生看心理医生……这些做法没有必要。高考生可以独立去考场,考场外没那么多家长在守候,把高考当成一次普通的考试去对待,别把一场考试缀上那么多沉重的石头,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样,高考才会恢复它的本来面目——它只不过是人生诸多考验中平常的一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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