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浩月

《盗墓笔记》的文化意识


《盗墓笔记》公映以来,大IP效应终于让暑期档热了起来。对于这部电影,也有了两极评价。电影拍摄的好与坏,市场与观众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在创作层面上,《盗墓笔记》有一点尝试是值得鼓励的,那就是它萌动的文化意识。


在此前的盗墓题材作品中,文化意识是作为一种符号装点出现的,但《盗墓笔记》则是把文化意识当成了自己的创作根本,它所包含的文化意识包括以下几种:


首先是家族意识。电影从一开始交代了老九门。所谓老九门,指的是专事盗墓的九个家族,九门又分为上三门、平三门、下三门。《盗墓笔记》中的三叔、吴邪等,应该是金盆洗手后从商的家族,因为巨大的利益诱惑,从重新进墓。电影花了一定的篇幅,来表现家族中有人去世时的送葬场景,从规模看,应该是富裕人家。通过这些场景,可以清楚感受到盗墓群体家族意识的强烈,如果没有这种强凝聚力,是不太可能适合去做这个职业的。


其次是格局意识。电影中的盗墓家族,除了盗取墓穴内财物满足内心贪婪外,对于一些珍贵文物也有专业态度,他们对历史渊源的掌握,以及对专业知识的掌握,表明这不是一伙只知道破坏的盗贼,而是过去年代一个特殊存在的群体。电影中的吴邪,貌似拥有一间很大的文物修复机构,这无形当中提升了盗墓者的格局,也为更精彩的展开故事提供了空间。


电影还有一个较大的格局是,没有过度迷恋对盗墓细节的展示,而是从四维空间入手,把盗墓与神话传说、异域文化连接起来,通过拉长时间与空间的距离,来赋予故事丰富的传奇性与志异性。这使得盗墓这一饱受唾弃的行为,拥有了某种合理性。电影能够顺利通过审查公映,也和故事的立意与追求,脱离了小农心态有关。


最后是民间意识。《盗墓笔记》是个民间意识浓厚的作品,它有一些朴素的价值观,是中国民间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,比如对尊敬与报应的理解。盗墓贼在地下并非嚣张狂妄,他们对未知神秘事物,还是抱有敬畏心态的,这无形当中,与中国传统文化中对鬼神的态度合而为一。


此外,电影里对于燃灯、木俑、刀阵的描写,也符合一直停留在文字层面上的描述。此前也偶有影视作品对此进行过刻画,但李仁港导演还是不厌其烦地通过细节还原的方式,来向观众展示墓穴文化所能代表的中国古文化。墓穴文化的辉煌,一定程度上是古代社会辉煌的一个映射。如果只在电影中看到猎奇而感受不到文化,那才是电影的最大失败。


当然,《盗墓笔记》的文化意识,还只是作为一种背景来呈现,并没有进入叙事主结构,电影的文化主题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凸显,但也算向前迈了一大步,毕竟作为一部商业电影,过多地追求文化表达,会带来票房上的风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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